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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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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稅一事,最終商量出來的結果是由身為戶部侍郎的李兆廷向皇上提議,將各縣各府近五年來的財政情況統一出來,再按人口、商戶、連年商貿比例,計算出每年各府各縣應收多少商稅,由此派發下去,由各地府衙自己承擔稅額,且限三個月內補齊。

為避免各地又將賦稅加重到百姓身上,太子與張紹民、馮紹民、李兆廷等,兵分四路,去各地微服私訪,若有不遵守朝令者,可當即關押,若反抗,可先斬後奏。

一時國內,官員人人自危。

三個月內傳到皇上手中的消息,從反抗、上奏、以死相逼,到服軟、配合、積極補稅,皇上一直郁結在心的濁氣,終有一種解脫之感,每日朝上大誇幾人年少有為。

而另一面,上官琯在國師面前“無意”透露自己幼時曾在麗句某一處大山,見過一整面墻上繪有一副高深莫測之圖,幼時的自己看不懂,不過當時隨身在側保護自己安危的大內高手說,那是屬於一個古老門派的陣法圖。為了不讓此圖重新出世為禍蒼生,那名侍衛用盡畢生功力將那處山體轟塌。

國師原本將信將疑,但天香向皇上請求,讓國師給自己煉制穩固心神之藥,此藥需九九八十一天沒日沒夜的守在丹爐旁,國師一聽,心知這是天香為困住自己在宮中,能勞天香公主想辦法的事,必然是駙馬所求。國師絞盡腦汁的想了又想,那玉清公主與駙馬走的那般近,肯定也將此事告知過駙馬,那麽駙馬一定是知道什麽,才讓天香公主想辦法困住自己。於是,自以為看破駙馬詭計的國師,立刻向皇上請求出宮,為皇上找尋新的長生不老藥材。

見著國師帶著剩下的三大護法,急沖沖的往麗句趕去,上官琯求表揚似的看著天香笑得無比好看。

因為馮素貞此行去,時間很趕,便讓天香在京城呆著,順便看著上官琯這個不知是敵是友之人。上官琯活潑好動,沒有“紹民哥哥”可纏,便日日到公主府“請安”,一呆就是一天,到讓天香不覺得日子難熬。

等馮素貞幾人在規定時限回到京城覆命,已是金秋九月。

養傷養了數月的上官唐也終於能從床上起身,自行在屋內走動了。

順帶回來的還是一無所獲怒氣沖沖的國師,和滿臉憔悴似乎老了十歲的王公公。寂靜了三個月的京城,又熱鬧了起來。

“好,好,好!”皇上看著手中的清單,大喜過望。

太子昂首挺胸的站在眾人面前,這是他做成的第一件事,雖然所有路線規劃、計謀策略全有馮素貞幾人提供,但這也是他去辦的,值得被父皇稱讚一聲。

“有了這麽多銀兩,朕的接仙臺一定能讓神仙們滿意!哈哈哈……”

“皇上,您忘了貧道所言,在東南角還需添加一個六合四象陣了嗎?您是真龍天子,神仙見您是您的福氣,這種福氣可不能讓其他不三不四之人沾走了。”國師邊說邊看馮素貞幾人,顯然想在這最後時刻,還要給他們絆上一腳。

“這圖紙不是已經完成了嗎?還加什麽?父皇,不能再改圖紙了,之前說好要在冬至完工,如今都九月了,再改圖紙恐怕時間來不及啊!”太子眼見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任務,要在國師面前失敗,頓時著急起來。

“天子殿下,此言差矣。天上的神仙是因為皇上的一番誠意才願意下來,一般的凡夫俗子豈能隨意參見天容?若因此惹惱了神仙,讓皇上得不到仙丹,練不成長生不老之身,這個罪過,你們誰能承擔?”

“請問國師,這個六合四象陣,是有什麽作用?在下曾涉獵過一些奇門八卦,還未見過此種陣法。”李兆廷出來問道。

國師看都不願看今年的新貴之一,目視前方,不耐的說道:“李榜眼不過一介書生,沒見此陣實屬正常,有何可質疑的?‘六合’是天地宇宙,‘四象’是老陽,少陰,少陽,老陰,又指四神。四方神獸護以天下,便是守護這皇上不受奸邪侵害,李榜眼,你說這個陣需不需要做?”

“是的!國師說的對!這已經到了最後階段,豈能因一個小小陣法而惹惱神仙?朕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,總之你們,必須要按照國師說的去做!聽見了嗎?”皇上一拍桌案,大聲道。

馮素貞與李兆廷相視一眼,只能拱手接旨。

國師輕蔑的看了一圈眾人,又道:“駙馬爺,您在忙,也別忙忘了家中嬌妻啊。別等出事了,才知道後悔。”

馮素貞雙拳緊握,看向幸災樂禍的國師,朝皇上道:“父皇,經國師提醒,兒臣方才想起還有麗句一事未曾解決,所以接仙臺還請皇上另派賢能。”

沈浸在長生不老幻想中的皇上,也想起天香還身患奇癥,馮素貞這段時間一直東奔西走,還未完全靜下心來研究那麗句上貢之花,是否是真的。明面上是因養傷未能回國的上官唐,私底下也是皇上將他們扣留在大成國,等驗明迷轂花真偽,才會放其離去。

少了劉長贏,李兆廷一人確實難以完成,皇上想了一會兒,道:“張紹民,你先和李兆廷一起監督,順便讓今年剛進翰林院的孫清樂與你們一道。”

孫清樂這人馮素貞知道,與他們是一屆進士,曾一起喝過酒、拼過詩文,對馮素貞是心服口服,後被翰林院要了去做侍講學士。此人才富五車、胸有溝壑、光明磊落,是值得一交之人,皇上能將此事交於他,也還算是明智之舉。

眾人放下心來,國師見狀,也只能惡狠狠的看了他們一眼,找了個要煉丹的借口,先行走了。

接仙臺一事,目前看來與馮素貞無甚多大幹系,她也匆匆向皇上告退,回去見數月未見的天香。

等她緊趕慢趕到公主府時,天香正和上官琯兩人,面對面站著,一腳踩著凳子,一手握著酒壺,劃著拳,好不快哉。在她們身邊站著笑嘻嘻的杏兒和桃兒,還有滿臉無可奈何之色的莊嬤嬤。

馮素貞雙臂抱胸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,見無一人發現自己前來,正好咳了一聲,可是天香和上官琯的聲音太大,壓制住了她的咳嗽之聲,讓馮素貞著實不爽。

“公主,我回來了。”馮素貞勉強扯出一抹笑,走到天香身邊。

天香回頭一看,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問上官琯:“我家駙馬回來了,你看得見她嗎?”

上官琯瞇著眼瞅著馮素貞一頓猛看,猶疑的說:“長的是挺像的,但是我也不確定誒。”

馮素貞板著臉望向一旁快笑憋過氣的杏兒桃兒,問她們:“這兩位公主是喝多少酒呢?大白天就這麽喝,你們不勸阻嗎?”

“駙馬爺,我們公主等您等的是吃不下、睡不著,難得玉清公主願意來陪公主解悶,我們做下人的怎好拂了公主的意?您要是這麽擔心,下次就不要往那麽遠的地方跑了唄。”杏兒故意說道。

“杏兒,放肆!”自得知駙馬與公主圓房後,莊嬤嬤對馮素貞的態度要好很多,打心底裏已將駙馬歸到自己人裏面,是自己的主子,要和公主平起平坐。

杏兒吐了吐舌頭,不說話了。

馮素貞也不能責怪杏兒,剛回身要再次叫醒天香,天香卻直接撲到她懷中,笑道:“我知道你回來了,你個壞人,走了那麽久,想不想我?”

被抱了滿懷,馮素貞在眾人的目光下仍有些羞澀,但也沒有拉開天香,只對莊嬤嬤道:“公主喝多了,嬤嬤你派人送玉清公主回去吧。”

莊嬤嬤應了一聲,強行拉著也想往她們駙馬身上撲的上官琯離開。

“杏兒、桃兒,你們去準備熱水,給公主沐浴。”馮素貞說完,打橫抱起天香,往房間走去。

兩個小丫頭莫名害羞,笑鬧著趕緊去讓人送熱水去公主房中。

天香抱著馮素貞的脖子不讓她離開,嘴裏嘟嚷著什麽,馮素貞也聽不清,等好不容易把天香安置在床上,已是一身汗水。

“姓馮的,你去哪兒了?”天香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叫嚷著。

“我哪都沒去,我就在這裏公主。”馮素貞不敢靠太近,離床幾寸距離回答道。

天香順著聲音,雙眼朦朧的看向馮素貞,問她:“你離我那麽遠做什麽?你討厭我了嗎?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?”

馮素貞哭笑不得的說:“公主,你不能仗著你喝醉了酒,就可以隨意汙蔑我的清白啊,我哪來的別的女人?”

“是嗎?那你給我聞聞,你身上有沒有別的女人的味道。”說著,天香翻身坐起,就往馮素貞身上撲去。

馮素貞怕天香掉落在地,只能上前接住她,任天香像個小狗似的在自己身上嗅來嗅去的。

“嗯嗯,還是我最喜歡的味道……”天香將頭擱在馮素貞頸項間,深深吸了一口氣,滿意的說道。

等杏兒和桃兒進來時,見到的便是一向衣冠整齊的駙馬,被公主蹭的衣衫淩亂,而公主似乎還未滿足,一雙小手在駙馬纖細的腰身上四處摸索,讓兩個丫頭立刻捂住眼睛,轉身逃了出去。

馮素貞早已察覺那兩個丫頭進來了,但面對這般情景,她也只能裝作不知。

“哎,公主,早知你這般急切,我應該在早些回來安慰你。”馮素貞輕輕吻上渴求已久的紅唇,在天香耳邊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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